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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导演爱德华多·卡萨诺瓦的长片处女作,全片采用多线穿插叙事,五个各自孤单又悲伤的小故事,剥开猎奇的外衣,只留下一个渴望理解的内核。
这个满脸骚气的导演,12岁就入行当演员,拍了几部奇葩短片后,终于用一部77分钟的处女作在2017年柏林电影节全景单元正式亮相。
全片没几个正常人,五个故事都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在粉色系的色彩营造下,有着梦幻的悲伤感。
这种粉粉的小清新布景和滤镜加上对称镜头,梦幻般的少女心,很容易想到《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导演韦森·安德森。而在强烈戏剧冲突时采用弦乐+慢镜头烘托的手法,恰到好处突出人物内心深处的挣扎与绝望。无论是开篇女童孤独悠扬的歌唱和柔美钢琴声的衬托,还是中途《卡门》名曲《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的使用,以及片尾充满这首浓郁西班牙风格的《Alguien Canto》(人的篇章)响起,更是将一种“若你喜欢怪人,其实我很美”的思想推向高潮。
淡淡的悲伤故事配上淡淡的粉紫色,色调上看似如梦似幻,实质上却令人难过。或许正因为故事的背景太过残酷和现实,所以需要用绚丽的色彩来包装。
就像导演说的,“为了运用粉紫色的天真梦幻感实际的恐怖畸形造型融合表现出的巨大反差,打破人们对粉紫色常理的理解。”
影片的故事并不难懂,就像廖一梅在《柔软》中写的:
我们这辈子,遇见爱,遇见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见了解。
或执着于皮相,或执着于内心的卑微,我们感到孤独,感到无助,渴望宣泄,渴望解脱,无论是爱,还是自由,仿佛永远触碰不到。
荒岛一般的人生,似乎只能独来独往。
双目失明靠钻石的美梦幻想自己健全人的妓女,没有谈过恋爱只能靠花钱换来亲昵爱抚的胖妞; 嘴巴和屁股器官位置颠倒的屁屁女,常年被父亲出于安全考虑关在家中,踏出家门只会面临嘲笑和欺凌;
以为遇到真爱的慕残男,却被毁容女友背叛,对方选择同被毁容的新男友厮守;
天生残疾的侏儒女,为了治愈孤独,哪怕孩子遗传自己的病症,也要坚持辞职生育;
从小被恋童癖父亲出于爱抛弃,遭到母亲嫌弃长大的人鱼男,幻想着自己是条无忧无虑的美人鱼,为此不惜自残。
并不健全的身体,渴望的被理解的正常人生。
钻石女渴望触摸她的客人有一位真心待她,胖妞渴望获得一份平等阳光的感情,屁屁女期待着一场真爱之吻,毁容女希望的是独立自由的人生,侏儒女盼望着与她相伴的孩子,人鱼男等待的是久违的父爱。
然而不论她们是否是畸形人,这份理解都难以获得。 所幸所有的孤独最终会遇到治愈的解药,漂泊的无助最后得到解脱。钻石女与胖妞,从好奇的触摸,到满心欢喜的亲吻,再到结尾时的亲密关系,如同一部异色童话给观众许下一个美梦;屁屁女与慕残男,从相似的绝望境遇,相通的感受,衍生对彼此的爱意,最终走到一起;毁容女独自上路,自信又乐观;侏儒女忍受痛楚,诞下孩子;人鱼男在临终前看到自己成为美人鱼的幻想。
孤独获得理解,畸形得到重生,粉紫色的童话幻梦,迎来了悲伤之后的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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