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是“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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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作诗先生是我国著名经济学家，拥有一大串耀眼的头衔和职务——浙江财经大学教授，浙江大学科斯经济研究中心兼职教授，天瑞华商（基金）全国联盟顾问，美国大唐集团中国区首席经济学家，天则中国企业家研究中心研究员，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以及《经济学季刊》、《世界经济》等重要学术刊物的匿名审稿人。近年来，他在各类报刊杂志上发表经济随笔和时评文章多达300余篇，手头的这本《人人都是“资本家”》便是他此类文章的一个合集。 这本书的书名来自书中收录的一篇同名文章，在那篇文章中他引用了著名经济学家费歇尔的一段话——凡是能够带来收入的都是资产，机器设备、厂房、劳动、知识技能、动听的歌喉、漂亮的脸蛋、美丽的身姿等等，都是资产。资产的市值就是资本，这市值也即未来收入流的现值。收入不过是资本的利息；利息不是收入的局部，而是全部——在对这段话作了简要的解读之后他强调说，我们每一个人，无论是富裕还是贫穷，都是资本家，我们不是物质资本家，也一定是劳动资本家，实际常常是二者兼而有之。 这段话并不难理解，列举的种种资产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或此或彼的都拥有一点，但要真去自称为“资本家”，则肯定名不副实，还会让人嘲笑自不量力。这是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将自己的资产进行合理的估值，使其变为资本，进而成为“资本家”呢？谢作诗教授告诉我们，这是因为我们的经济受到太多的管制，而正是这些管制阻断了我们的资产进入市场的途径。比如，一名医生想要开设一家医院自由行医，这中间各种证照以及种种门坎就让他心生畏惧，只能望而却步。又比如，如果一个美女想要以自己的美貌出资与别人合伙开一间公司，抛开法律上的问题不说，又怎么作价呢？国内大概还没有这样的评估机构吧。前两天河南益阳的一位政协副主席选择辞官不作去作一名医生，以示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最大化，但他是否能够由一名“权力资本家”转型为“技术资本家”目前尚未可知。因此，也可以这么认为，即便你持有的是数量庞大的有形资产，只要它们因为政府的管制或其他种种因素而无法合理定价并进入市场交易，它们就不能转变为资本，持有者就可能可成为资本家——我的资本由他人在作主。 谢作诗教授是鼓吹私有产权的。他认为，经济自由是其他自由的基础，实现经济自由的市场经济的前提条件则必须基于个人清晰界定的产权，如果没有了财产的权利，其他一切权利都是没有保障的，而实现市场经济最简便的途径就是。简略地讲就是，没有经济自由，就没有其他一切自由；没有财产权利，就没有市场；没有了市场化，就不会有人权、法治、道德以及其他的一切；而实现市场经济只需要私有产权、法制和舆论自由。按照谢作诗教授的观点，只要经济足够自由，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而中国社会目前存在的问题，恰恰是因为对于经济的管制太多造成的——问题产品多是因为产权缺乏保障，环境污染是产权缺乏保障和法治不张的恶果，看病难看病贵是因为对医疗市场过度控制造成的，日益猖獗的腐败是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利向市场寻租……解决中国问题的关键在于进一步加速市场化，加快放松管制和严格约束权利，让该归于市场的归于市场，该归于社会的归于社会，该归于政府的归于政府，三者各司其职、各守其分，才能创造出和谐社会。 很显然，谢作诗教授是自由主义者，他把经济自由看作了其他一切自由的基础，把放松管制和解放市场看作是解决当前一切问题的万能药方。不可否认，在当下中国，政府仍然是经济社会发展的主导力量，一方面出台了种种管制措施，另一方面又控制了大量的资源，这样的结果就是公有部门的低效率造成了整个社会的低效率，同时监管和法治的不到位也使官员利用管制和资源进行寻租成为全社会的一种常态，从而扭曲了整个社会的运行体制，既得利益者又以个人利益为重层层阻挠改革，压制了创新活力。在这种情况下，进一步厘清并界定私有产权，放松对经济社会的管控，强化舆论监督，确保司法公正，的确可以收到显著的效果，甚至可能面目一新。但是，正如谢教授所说，市场化需要一系列措施的配合，是一个系统工程，并非一剂万能解药——只靠简单的私有化、市场化就能解决当下的所有矛盾和问题，从而人人都成为名副其实的“资本家”，这确实让人难以相信。就目前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正确的方向，需要政府、社会和市场三者的共同努力来推进这一进程，最终实现谁的资本谁作主，人人都成为资本家。 另外，我也必须为谢作诗教授叫声好，他不但是一位有水平、有良知的学者，而且有政治家的思维和胸怀。为什么这么说呢？一般来说，学者关心当下应该做什么，官员关心现实条件下能够做什么，很多学者就此对官员们多有非议，对他们拒不采纳建议或者打了折扣的政策而大加挞伐。而谢作诗教授却没有如此，虽然他也大力鼓吹自由主义经济学，但他并不盲目，并不绝对，而是认为应该有步骤、分阶段一步一步来实现，并且对中国政府的所作所为则多有肯定，认为在错综复杂的经济形势下能够取得持续增长，还是做对的决策多过了错的决策。同时，与其他主张土地私有化的学者要求地价上涨归于土地所有者不同，他旗帜鲜明的提出，必须区分这价值的来源，因为政府修建基础设施使特定地段的地价上涨，这理应归公，而且他对于土地财政的作用也多有肯定之语，这让我看到了一位学者的良知。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观点与我一致而刻意给的溢美之词。 作为一介小民，我也期待中国高层能够多多采纳谢作诗教授的意见，持续的简政放权，以使我能够享有更多更自由的经济权利，真正的实现我的资本我作主，以更好的发挥自身“资产”的作用为自己创造财富，改善自身的经济状况，成为名副其实的“资本家”。当然，这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水涨船高是知识和意识发展的态势 评《人人都是“资本家”》 大概20多年前，我记得上初一开始学英语的时候，很多同学用“费死”来标注“face”的发音；10多年前的大学里，能说一口流利的美国英语会被很多人艳羡，甚至可以当做自己求职晋升的敲门砖。虽然英语作为一门考试学科已经被弱化，但是民众对于英语的接纳却是在一直进步；最近我到一家专业英语培训机构试听，却突然发现我上学期间的“纯英语教学”现在可以轻松获得，在这些机构接受培训的3、4岁小孩，也都能流利地用英语对话。 知识得到了积累，意识得到了改变，文明便是这样不断地向前发展，所以很多人会说“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如同英语被国人所接纳一样，市场、经济、改革、开放等带来的“资本”意识，也在被很多人接受。与自由、民主等理念慢慢深入到国人心中一样，资本一词现在也在被更多的人接受，谢作诗先生的《人人都是“资本家”》一书想带给大家的，是希望对于资本的认识上的改变：资本不是那种带来剥削的工具，而是市场经济中用于生产的基本要素，也是每个人勇于创造价值的工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资本，每个人都是“资本家”，或大或小。 总结起来，谢先生围绕着政府与市场之间的关系，在书中提及的第一个大问题是产权问题，科斯定理说：产权的界定是市场交易的前提条件。无恒产者无恒心，要激活市场经济的活力，自然是对产权的清晰界定和尊重。谢先生对于政府过多的介入（管制）提出了很多看法：因为管制忽略了被管制者的产权、交易权，赋予管制者“合理伤害权”（《潜规则》语）；因为管制，所以出现了权力寻租。书中林林总总的事例说明了管制的简单粗暴，虽然在管制者看来是直接有效，但这种管制大大破坏了市场的秩序，以及市场经济中行为人的价值取向。由于行政行为造成的垄断，说白了是一种最直接的管制。 《人人都是“资本家”》说的第二个问题是法治，这也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关注的重点，依法治国终于从“以德治国”的庇护下走出来，可谓是政府管理意识的一大提升。如何治理国家这个利维坦？由人的理性引发出来的法律制度，就是用来治理人的不理性的。但如果管制依然存在、产权制度无法明晰，法治依然无法脚踏实地。 作者对于种种经济现象的解读，对于政府管制的提问，对于“成本推动通货膨胀”的质疑，都是从一名学者的良知出发的。文章开始提到了，有很多知识和意识的发展，是需要时间的积累和形势发展的，关于资本意识的形成也是一样，不久的将来，人人都会成为资本家，谢先生是一位宣传资本意识的资本家，他也希望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做一名资本家，像资本家一样思考。 书中的每一篇文章，如果能加上时间和必要的背景介绍，相信文章可读性会更强。 2014-12-16 文/乡村土狼